西院实验室里飘着一股怪味。
醋的酸味混着草药苦味，还有陵霄刚才不小心打翻的某种粉末的刺鼻气息。凤九翎站在一张新打的松木长桌前，单手叉腰，另一只手正用炭笔在一块刷了白漆的木板上写字。
木板钉在墙上，上面己经划拉了几行字。
第一行：目标。
下面跟着三个词：破冤案、赚钱、清君侧。
陵霄坐在长桌最末的位置，眼睛盯着那行字，嘴角抽搐。十七抱着刀靠在门边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眼神里明显写着“这女人又疯了”。一鸣站在窗边的阴影里，整个人像融进了墙里——要不是凤九翎知道他在那儿，根本察觉不到还有个人。
门被推开，轮椅碾过青石板的声音传来。
战倾城被推进来，身上裹着厚厚的狐裘，脸色苍白，一副随时要咳血的病弱模样。但当他抬眼扫过屋里众人时，那双眼睛里的锐利，让陵霄下意识挺首了背。
“都到齐了？”战倾城开口，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虚弱。
“齐了。”凤九翎把炭笔一丢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“来，正式介绍一下。”
她走到长桌首端，手撑在桌面上，身体前倾，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。
“我，凤九翎，你们的首席——别问我首席是什么，就当我最大。主要负责验尸、查案、以及决定咱们接下来砍谁。”
十七的嘴角似乎向上扯了零点一寸。
“这位。”凤九翎指向战倾城，“咱们的幕后老板，金主，兼……病号。主要负责给钱、给权、以及关键时刻咳血装可怜。”
战倾城抬起眼皮看她一眼，没说话。
凤九翎权当没看见，继续：“陵霄，痕检学徒。目前还处于‘醋和尿分不清’的阶段，但胜在听话，能跑腿。”
陵霄涨红了脸：“王妃！我那天只是拿错了瓶子！”
“然后差点把证物泡坏了。”凤九翎毫不留情，“下次再拿错，你就给我把整个实验室的瓶子都舔一遍。”
陵霄蔫了。
“十七，武力担当。擅长砍人、盯梢、以及在我作死的时候把我拎回来。”
十七点点头，言简意赅：“嗯。”
“一鸣。”凤九翎看向窗边，“暗卫统领，情报头子。擅长神出鬼没、偷听墙角、以及用最少的字把人气死。”
阴影里的人动了动，走出来半步。是个三十岁上下的男人，长相普通得扔进人堆就找不着，唯独那双眼睛，冷得像冰窖里冻过的刀。
“王妃过誉。”一鸣开口，声音平得像条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