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倾城昏迷的第三天，西院实验室里飘着一股怪味。
像腐烂的鱼混着硫磺，又像烧焦的羽毛。陵霄捂着鼻子站在门口，死活不肯进去。他胳膊上的伤还没好利索，裹着厚厚的纱布，但这不是他退缩的主要原因——主要原因是，实验室角落那堆瓶瓶罐罐里，正幽幽地冒着绿光。
绿光在黑暗里一跳一跳的，像鬼火。
“王妃……”陵霄声音发颤，“那、那是什么啊？”
凤九翎正趴在桌前写东西，头也不抬：“磷火。”
“磷、磷火是什么？”
“说了你也不懂。”凤九翎放下笔，揉了揉酸胀的眼睛，“简单说，就是死人骨头里的一种东西，挖出来遇到空气会自燃。我昨天从乱葬岗弄了点回来，想做实验看看能不能改良荧光粉的效果。”
她说着站起身，走到那堆冒绿光的罐子前。绿光照在她脸上，把她映得像个女鬼。陵霄往后缩了缩。
“怕什么？”凤九翎瞥他一眼，“科学，懂吗？这叫科学。”
“可、可它为什么是绿的……”陵霄咽了口唾沫，“鬼火就是绿的……”
“因为磷燃烧时温度低，发出的光就是绿的。”凤九翎从罐子里捏起一点白色粉末，撒在桌上。粉末遇到空气，立刻冒出细小的绿色火苗，滋滋作响。
陵霄看得眼睛都首了。
“过来。”凤九翎招手，“教你点有用的。”
陵霄磨磨蹭蹭地挪过去。凤九翎让他戴上手套，递给他一小撮白色粉末。
“这是磷粉，我从骨头里提取的。”她说，“你把它撒在暗处，看看效果。”
陵霄手抖得厉害，粉末撒了一地。落地的瞬间，绿色火苗“呼”地窜起来，连成一片。实验室角落顿时绿油油的，像开了个鬼片现场。
“我操！”陵霄吓得往后一跳，撞翻了凳子。
凤九翎扶额：“你他妈能不能稳重点？”
“它、它烧起来了！”陵霄指着地上那片绿火，“不会把实验室点了吧？”
“不会。”凤九翎蹲下身，看着那些跳跃的火苗，“磷火温度低，烧不起来东西。你看——”
她伸手去碰那些火苗。陵霄吓得叫出来：“王妃别碰！”
但凤九翎的手指穿过火焰，毫发无伤。火焰在她指尖跳动，像绿色的精灵。
“温度比蜡烛还低。”她说，“就是看着吓人。”
陵霄愣愣地看着，慢慢凑近了些。火苗确实不烫，甚至能感觉到一丝凉意。绿色的光映在他脸上，把他惊恐的表情照得一清二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