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着站起身:“你再睡会儿,我去弄点吃的。陵霄说厨房炖了参汤,我去看看好了没。”
走到门口,她忽然回头,补了一句:“对了,这几天朝堂上有人问起你,我说你生病了,病得很重都不能不下床。皇上派太医来看过,也这么说。所以你现在‘应该’还躺着,懂吗?”
战倾城点头。
他懂。这是要示弱,让容皇后放松警惕。
凤九翎这才满意地走了。
战倾城躺在床榻上,听着她远去的脚步声,脑子里开始复盘这西天发生的事。死士是容皇后派的,这点毋庸置疑。但容皇后为什么突然这么急?是因为飞燕盗被招安,怕牵扯出她受贿的事?还是因为……
他想起江南那封密信。
玉玺碎片现世,买家姓北冥。
北冥教。前朝帝师北冥御景的势力。他们一首在暗中搜集玉玺碎片,想做什么?复国?还是……
战倾城闭上眼。
头疼。不是伤口疼,是脑子里的线索乱成一团麻,理不出头绪。
这时,外头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。是凤九翎回来了,还带着十七和陵霄。
“……所以磷火真的不是鬼?”这是陵霄的声音。
“不是,跟你说了多少遍了。”凤九翎不耐烦,“你再问,今晚就让你抱着磷粉睡。”
陵霄立刻闭嘴。
三人走进来,凤九翎手里端着个托盘,上面是碗参汤和几样清淡小菜。十七和陵霄跟在后面,一个脸上还带着点幸灾乐祸——陵霄,一个苦哈哈的——十七。
“王爷醒了?”十七看见战倾城睁着眼,眼睛一亮。
“嗯。”战倾城应了声,目光落在十七脸上,“你脸怎么了?”
十七嘴角抽了抽:“……没事。”
凤九翎把托盘放下,嗤笑:“他吓唬陵霄,被我罚扫一个月茅厕。现在正跟茅坑较劲呢。”
战倾城挑眉:“怎么吓的?”
陵霄赶紧告状:“他用磷火装鬼!大半夜的,绿油油一团飘过来,吓死我了!”
战倾城看向凤九翎:“磷火?”
“就是死人骨头里提取的那种东西,遇空气会自燃。”凤九翎解释,“我本来想做实验改良荧光粉,结果被这家伙拿来吓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