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鹿猛地睁开眼。
天己经亮了。晨光透过树叶洒下来,鸟鸣清脆。
她躺在谢砚怀里。他的手臂环着她,虽然那只左臂依然灰败,但至少是温暖的。
谢砚也醒了,正低头看她。
“梦见林溪了?”他问。
“嗯。”林鹿坐起来,“她告诉我……关于苏晚的事。”
谢砚沉默很久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终于说,“师父临终前告诉我了。但他也说,童年的创伤可以解释行为,但不能成为作恶的理由。”
他看向老宅的方向。
暗红色的光柱己经消失,但天空残留着一抹不祥的暗红,像没擦干净的血迹。
“我们必须回去。”林鹿站起来,“姐姐还在画里,怨魂需要净化,苏晚……也需要一个了结。”
谢砚看着她,突然笑了。
很淡的笑,但眼里有光。
“你越来越像你奶奶了。”他说,“好,我们回去。但这次,要有计划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,是那块洗墨石。不,现在应该叫它“白玉石”了。黑色外壳剥落后,它露出真容:一块温润的白玉,形状是不规则的,像从某件更大的东西上掰下来的碎片。
“完整洗墨石的另一半,应该还在画室地下。”谢砚说,“但我们现在有守心佩的线索,还有这些……”
他指向密道出口的方向。
顺着他的手指,林鹿看见,洞口的地面上,散落着几页烧焦的纸。
是《画派真解》的残页。风吹来,把它们从密道里带出来了。
其中一页上,画着一个复杂的阵图,旁边有奶奶的批注:
“净魂之阵:以完整洗墨石为核心,以林家血脉为引,可净化一切画中怨魂。然阵法需在月亏之时启动,否则怨气反噬,万劫不复。”
月亏之时。
下一次月亏,是七天后。
林鹿捡起那页纸。
七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