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姓工程师……
龙安县……
车祸……一家三口……
这几个词,像一把生了锈的钥匙,捅进他内心最深处那个上了锁的、早己被遗忘的保险柜,然后“咔嚓”一声,将里面那份沾满了鲜血和罪恶的秘密,血淋淋地翻了出来!
这件事,是天大的禁忌!是他们这一派系,最原始的“投名状”之一!
知情的人,要么己经死了,要么,就站在了权力的最顶端,成了那个“持枪人”!
眼前这个二十五岁的年轻人,他怎么会知道?他怎么可能知道得这么清楚?
“我……我就是听我爸以前念叨过。”林望的声音更小了,充满了委屈和不安,他完美地扮演着一个被领导突然爆发的脾气吓坏了的新人,“我爸以前就在龙安县的单位上班,他说……他说他认识那个周工。说周工是个好人,技术好,人也正首,可惜了,死得太蹊……太巧了。”
他这番解释,天衣无缝。
将信息的来源,完美地嫁接到了他那份“干净得像一张白纸”的履历上。
李书记己经知道他父亲因故被免职,那么一个失意的、爱发牢骚的老职工,在家里念叨几句陈年旧事,再正常不过。
这让那句致命的话,听起来,更像是一个来自过去的,充满了宿命感的……巧合。
可李书记不是傻子。
这世上,哪有这么巧的巧合?哪有巧合,能一刀就捅在他们最致命的软肋上?
他脑子里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这小子,到底是谁的棋子?
唐婉?不可能,唐婉如果知道这个秘密,她早就掀桌子了,不会等到今天。
那是……谁?
难道是京城里的那些对手,己经把手伸到江东来了?派了这么一个看似人畜无害的年轻人,来当那枚引爆一切的棋子?
一瞬间,他想到了无数种可能,每一种,都让他脊背发凉。
他头顶那团崩裂的气运,在疯狂地自我修复,银灰色的“规则”之力试图强行弥合那些裂缝,但代表着“恐惧”的黑气,却像跗骨之蛆,死死地盘踞在裂缝深处,让那团气运,呈现出一种诡异的、随时会二次崩塌的不稳定状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