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沉闷的巨响,伴随着一阵电火花爆开的“噼啪”声。
正在发光的主机箱,瞬间熄灭。
幽蓝色的屏幕,变成了一片死寂的漆黑。
而那台“嘎吱”作响的针式打印机,也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,声音戛然而置,只剩下最后半截报告,尴尬地,卡在出纸口。
几乎在同一时间,档案室的铁门,被“哗啦”一声,猛地推开。
“小林!你在搞什么名堂!”
一道刺眼的手电筒光柱,像一把利剑,劈开了室内的黑暗,精准地,钉在了林望那张惨白的脸上。
老王站在门口,一手拿着手电,一手还握着那串钥匙,满脸都是被欺骗的愤怒和压抑不住的警惕。
“我不是让你拿了信就走吗?你在这里干什么!刚才那是什么声音?”
林-望被强光刺得睁不开眼,他下意识地抬手挡在面前,身体因为刚才那个用力的动作,踉跄了一下,整个人都朝着那张堆满了杂物的办公桌撞了过去。
“哗啦啦——”
桌上一堆陈旧的卷宗和空置的档案夹,被他撞得七零八落,散了一地。
他整个人,也狼狈不堪地,摔倒在那堆故纸堆里,看起来,像极了一个被戳穿了谎言,惊慌失措的小偷。
“王叔……我……我……”
他的声音,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和哭腔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“我……我电脑坏了……我想……我想把辞职信重新打一份……就……就想来用用这台老电脑……”
他一边说,一边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来,眼神躲闪,不敢去看老王手电筒的光。
“谁知道……这破电脑……漏电……”他指着那台己经彻底报废的主机,声音里充满了委屈和后怕,“刚才……刚才踢了一脚,就……就这样了……”
老王的手电光,从林望的脸上,移到了那台冒着一股焦糊味的主机上,又扫过那台卡着半张纸的打印机,最后,落在了满地的狼藉上。
他的眉头,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漏电?
这理由,听起来有点扯淡,但看着林望这副魂飞魄散、屁滚尿流的模样,又似乎……有那么几分可信度。
毕竟,这档案室里的东西,都是些快进博物馆的老古董,出点什么毛病,再正常不过。
“辞职信?”老王的疑心并没有完全打消,他往前走了两步,用手电筒照着那半张卡在打印机里的纸,“我看看,什么辞职信,需要你半夜跑来打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