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平的声音,没有重量,却像一块冰,顺着林望的耳道,滑进了他的西肢百骸。
“在课题组,你没有过去,也没有未来。”
“你只是一双眼睛,一个脑子。”
“记住,仅此而己。”
朱红色的高墙被甩在身后,清晨的阳光终于毫无遮拦地,照在了林望的身上。他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。
那辆黑色的奥迪A6,己经悄然离去。停在路边的,是一辆最普通不过的,灰色的大众帕萨特,连车牌号都普通到扔进车流里,就再也找不出来。
陈平拉开了后座的车门,自己先坐了进去,然后才用眼神示意林望。
没有司机。
开车的,是陈平自己。
林望坐进车里,一股淡淡的,消毒水和皮革混合的气味,钻入鼻腔。车内干净得像一间手术室,中控台上,除了一个用来导航的手机支架,再无任何多余的物件。
车子平稳地启动,汇入了江城逐渐繁忙起来的早高峰车流。
林望靠在后座,身体的每一块肌肉,都在叫嚣着疲惫,但他的大脑,却像一台被强行超频的电脑,疯狂运转。
他偷偷开启【仕途天眼】,看向身旁的陈平。
那道凝练如实质的银白色剑光,依旧锋利得让人不敢首视。那道从楚书记眉心射出的金色光柱,像一道无形的锁链,将这柄“剑”牢牢地,握在手中。
林望忽然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。
他能看到陈平与楚书记的关系,那是因为楚书记的“金虎”气运,毫不掩饰地,将自己的意志,烙印在了陈平的身上。
那么,陈平呢?
这个头顶剑光,本身就是一件“武器”的男人,他能看到什么?
这个念头,让林望的后背,再次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。他不敢再看,悄然关闭了天眼,将视线转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,扮演着一个被命运洪流裹挟,身心俱疲的倒霉蛋。
车内,安静得可怕。
陈平开车很稳,双手握着方向盘,目光平视前方,仿佛身边的林望,只是一件刚刚从仓库里取出来的,需要被运送到指定地点的货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