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亮着灯,灶台前一个高大的身影正在忙活,锅铲碰撞的声音清晰地传出来。
余悦鼻子一酸,赶紧眨掉眼眶里的湿意,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迈进屋:“凛川,你回来了!”
周凛川转过头,也咧开了嘴:“媳妇儿,下班啦?快洗洗手,刚做好饭。”
余悦上下打量着他,没看到明显的伤口,这才放心去洗手。
饭桌上,她无意间抬头,目光落在他夹菜的手上——疤痕纵横交错,指甲盖坑坑洼洼,十个指头竟没有一个是平整的。
“你的手……”余悦的声音有些发紧。
周凛川夹菜的动作顿了顿,随即若无其事地把一块肉放进她碗里:“没事儿,大家都这样。救人的时候挖东西、搬石块,难免的。”
一阵风吹进屋里,带着秋日的凉意,吹得堂屋门吱呀作响。
余悦看着那双手,想象他在灾区徒手刨土、搬碎石的样子,心里一阵发疼,却没再追问。
周凛川看她眼圈发红,赶紧转移话题:“这两个月家里没什么事吧?”
余悦停顿了一秒,压下心头的涩意,笑着摇头:“家里能有什么事?”
有些事,等他歇够了再说也不迟。
晚上,余悦烧了一大锅热水,让周凛川好好洗了个热水澡。
周凛川拿起脏衣服要去院子里洗,余悦一把夺了过来:“好好养着你的手,别乱动。”
周凛川眯着眼睛笑:“我的手是难看了点,可一点儿不耽误干活。”
余悦瞪他一眼:“少废话,快去休息。”
“这么早,我哪睡得着?”周凛川反驳。
余悦把他推进屋:“你要是闲得慌,就去看书,或者看电视。”
周凛川争不过她,只好顺从地去看书。这么久没碰,进度拖慢了不少,不过这两年断断续续也看了一大半了。
余悦洗了一个小时,才把他的衣服裤子都洗干净。
在灾区没法常换衣服,衣服脏得都看不出原来的样子。第一遍洗出来的水,简首像首接和了黄土的泥浆,连洗三遍,才看出衣服原本的颜色。
洗完衣服己经晚上九点,余悦洗漱完见他还在看书,提醒道:“凛川,累了这么久,早点睡吧。”
“嗯。”周凛川从善如流地合上书。
灯很快关了。
余悦躺在炕上没有睡意。可没一会儿,耳边就传来周凛川均匀的呼吸声。
这么快就睡着了,想必是累得很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