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话锋一转,“不如我们去川春坊听琴韵弹琴?你先前包了她三个月,没有你在,她都不肯接待我们呢。”
乐意的注意力被“包了三个月”几个字勾走,追问道:“你说的那个琴韵,包一个月要多少钱?”
楚知代被问得一愣,下意识回道:“十两白银。”
乐意暗自咋舌:就听人弹个琴,也太贵了吧!
她又问:“那我包了三个月,现在还剩多少时间?”
“还有两个多月吧。”楚知代回忆了一下,“就前几日你大婚前,我们刚从川春坊出来,武郡王就把你关在府里禁足。”
乐意眼睛一亮,心里盘算起小算盘:两个多月,那就是二十多两白银,要是能退回来,离一百两黄金的目标就能近一小步了。
她连忙点头:“那剩下这两个月的钱,还能退给我吗?”
这话一出,楚知代彻底傻眼了。她怎么也没想到,乐意关注的不是琴韵,也不是和她们一起玩乐,而是能不能退钱?
楚知代迟疑着回道:“应、应该能吧……”
乐意当即拍板:“行,那咱们现在就去川春坊。”
可等真走到川春坊门口,乐意就后悔了。
简直是乱花渐欲迷人眼,几位衣着暴露的女子,眉眼含春地招揽着客人。浓郁的脂粉味混杂着酒香扑面而来,简直要把人熏晕过去。
但一想到那二十多两白银,乐意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进去。
“哎哟,这不是我们乐大世子吗?”刚进门,一道娇媚的声音就传了过来。
一个穿着艳红色纱裙的女人扭着腰走过来,手里的丝帕轻轻扫过乐意的面庞,语气暧昧,“您可有日子没来了,坊里的姑娘们都念着您呢。”
这便是川春坊的坊主田虹影,一双狐狸眼勾魂摄魄,浑身散发着熟透了的风情。
乐意猝不及防被一股甜腻的香气糊了满脸,胃里一阵翻腾,连忙捏着鼻子退到乐其身后,语气生硬:“我是来找琴韵的。”
田虹影却不依不饶,又往前凑了两步,几乎要贴到她身上:“世子怎么跟人家这么生分?往常来的时候,可总要跟人家调笑两句才肯罢休呢。”
“你、你别过来!”乐意被她缠得浑身不自在,急忙拉过乐其挡在自己身前,“少废话,快告诉我琴韵在哪儿?”
田虹影见她这副模样,眼底闪过一丝诧异,随即又恢复了娇媚的神色,一甩丝帕,扭着丰腴的身躯走在前面引路:“瞧世子急的,琴韵被您包了,谁敢抢您的人?自然是在房里乖乖等着您的大驾光临呢。”
乐意看向乐其,乐其立刻会意,点了点头。
“行,我知道了,你先下去吧。”乐意对着田虹影挥了挥手,迫不及待想把人打发走。
她拉着乐其就往楼上走,刚走两步,就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。原来是楚知代和冯谷等人也跟了上来。
她就觉得忘记什么事了。
“四……代小姐,你们先自己找地方玩会儿,我有要事跟琴韵说,就不陪你们了。”
说完,不等楚知代等人反应过来,她便拉着乐其快步上楼,匆匆进了琴韵的房间,砰的一声关上了门,把所有人都挡在了外面。
楼梯上,冯谷气得脸都红了,跺着脚道:“表姐,她这也太过分了!把我们叫来,就这样自己走了,根本没把我们放在眼里!”
楚知代的脸色也沉了下来,沉默片刻后,又说道:“算了,别冲动,别忘了姑母交代给我们的事。”
冯谷狠狠一跺脚,咬着牙道:“走!我们自己玩去,谁稀罕跟她一起!”
角落里,田虹影看着乐意火急火燎的背影,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,轻轻啐了一口:“呸,什么劳什子乾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