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誉正疑惑她这两天下位的次数变频繁了,那边又传来一句暴怒的脏话。
她抬起眼,就见魏昇一只手擦脸,一只手直接拽住施殊言的衣领把人往下拉:“你故意的吧!”
褚誉看着自己的校服在他手里被攥皱,还有他桌上那包开了袋的薯片。
她顾不上什么巧不巧合,一想到这人可能沾着薯片渣的手正在碰她的衣服就反胃,直接走到两人身后,拉住施殊言的后领把人拽到身后。
魏昇不敢再惹她,但又不服气,憋得满脸通红。
褚誉居高临下地看着他:“你做点符合这个年龄段的人该做的事行吗。”
魏昇张了张嘴想说什么,偏偏预备铃在这时打响了。他烦躁地搓乱自己的头发,含糊道:“对不起行了吧!”
褚誉正准备回位,抬头却看见了站在教室门外的盛初七,对方死死地盯着她身上的白色毛衣,像是要把她烧穿一个洞。
鲁婕雯抱着课本走到门外,问她有什么事,她立刻扬起人畜无害的笑,说了句什么便离开。
褚誉心下那种被人摆了一道的直觉越来越强烈。
这所学校上午第二节课后有个30分钟的大课间,用于跑操或者做课间练。昨晚的雨虽然停了,但操场的地还是湿的,有人施咒般双手合十许愿不用跑操,结果下一秒一阵激昂的音乐传来。
班上一片哀号。
施殊言把外套脱下来给她,褚誉不是很想穿别人穿过的,她借出去也真的只是因为自己感冒很难好,不想这人病情加重传染给她而已。
“不用了。”她打算去办公室请个假。
教室里的人已经陆陆续续走光,施殊言在原地站了片刻,忽然低下头,将脸埋进臂弯间的衣料里。口罩隔着薄薄一层织物,却拦不住她把那丝若有若无的香气吸入鼻腔。
她深深吸气,肩颈的线条随之绷紧,又缓缓松弛下来。
——柔软毛衣领口下露出的那截白皙脖颈,说话时微微张合的唇,呼吸间起伏的胸口,还有睡梦中被她舔舐过耳垂时羽毛般战栗的睫毛……
耳垂在发丝下无声地烧了起来。身体里像有什么在细微地战栗,从脊椎蔓延至指尖。她仰起脸,后脑抵住冰凉的墙,眼皮轻颤着向上翻开,眼白处泛起极淡的血丝。
良久,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喘息。
“施殊言。”突如其来的呼喊打断了她的幻想。
施殊言看向门外站着的盛初七,不紧不慢地穿上褚誉的外套,坐回位置上。
盛初七直接走了进来,单手拉开褚誉的椅子推到一边,按着她的发顶半蹲下来,另一只手却卑微地扯着她的衣角:“这不是你的校服。”
施殊言歪了下头,斜着眼睛看过去,弯唇嗯了一声。
“这是褚誉的吧?你什么时候和她关系这么好了,因为她在魏昇面前维护你吗?”盛初七握住她的手,力道大得像要把她骨头捏碎,“我不是说了吗,你不喜欢他的话,我帮你把他搞死好不好?”
施殊言没收回手:“不需要。”
“你不怕他,那你为什么和褚誉走得这么近?你想报复我吗,因为我和佟玉枝她们一起玩?”盛初七看起来有点崩溃,情绪非常激动,“我不是告诉过你了吗,我只是,我只是装个样子而已,我不想再——”
施殊言平静又残忍地说:“跟你没关系。”
盛初七脸色一下子阴沉下来:“那是为什么,因为她有钱?因为她是关系户,连老师都要特意叮嘱不要去招惹她?”
操场上传来的音乐声断断续续。
褚誉站在门外靠着墙,听见盛初七的声音冷得像要掐死人。
“你勾搭她,是想让她帮忙解决你爸的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