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誉回想起雨幕中那个撑着黑伞的身影。
施殊言把平安符轻轻放在她桌上,唇角弯起一点:“随身带着的话会更灵。”
褚誉其实并不信这些,但这显然是施殊言发出的和好信号。她别开脸,伸手拿过来放进口袋里。
下午有节体育课,学期测试还剩个坐位体前屈,顾及到有些女生脸皮薄,体育老师把男生赶去先测引体向上。
“女生最好都把外套脱了啊,别等下又说伸展不开要重测,没有这个机会。”
主席台底下有间小屋,平时是体育生训练后休息的地方,这会儿临时腾给女生脱衣服。
褚誉校服外套里面就套了件长卫衣,脱下后找了个干净地方挂好,一回头施殊言就跟在她身后。
“帮我挡一下,”她说,“我后背也有疤。”
褚誉怔了一瞬,站在她面前本想背过身去,又被对方轻轻握住手腕:“我穿了三件,你要帮我扯住最里面那件。”
小屋里还有不少女生,褚誉只好看着她脱下外套搭在一旁的架子上,然后抓住薄卫衣的下摆,往上撩起来一点。
褚誉有些不自在地伸手牵住她露出的贴身保暖衣下缘。
施殊言的腰很细。褚誉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没头没尾的想法:她一条胳膊能不能圈住施殊言的腰?
也是在这时,施殊言将卫衣往上一提,短款的保暖衣跟着往上缩,露出一截白皙的腰线。褚誉飞快地往下拉了拉,却没忍住看了一眼——至少露出来的那块皮肤是没有疤的。
“褚誉。”施殊言突然叫她。
她下意识抬头,非常危险地擦过这人的胸口。
施殊言弯起眼睛,好像一点也不在意:“我们快走吧,好像要开始了。”
褚誉猛地松开手后退,这才发现屋子里早就只剩下她们两人。她懊恼地皱起眉,不知道自己刚才到底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。
晚上回家,做完数理化三科的作业,她想继续完成自己安排的任务,注意力却怎么也聚不起来。
握着笔的手仍时不时痉挛一下,她意识到今天状态不对,决定放过自己,先去洗个澡。脱衣服时,口袋里滑出一样东西,摔在地上。
是施殊言给的平安符。
她顺手把它丢到床上,进了浴室。
花洒对面就是一面大镜子。热水冲过身体,疲惫稍缓,但倦意还在。关掉水,她走到镜子前,看着热气氤氲下泛红的脸颊,眉眼显得更深,眸色也像浸了水汽,沉沉的。
水珠从颈窝滑下,沿着锁骨的凹陷缓慢淌过胸口,再顺着平坦的小腹向下,脊背的肌肤在潮湿的空气里泛着薄薄的水光。
她揉了揉自己的脸,突然想起施殊言那句“我后背也有疤”。
不知道是不是故意说给她听的,但确实让她有些在意。
房间里的空调还开着,换上睡衣,她直接关灯上了床,又撑起身把手机放到床头柜充电,屏幕亮起的瞬间,弹出一条微信消息。
施殊言发来一张照片。
灯光很暗,但足够看清那是一截腰,皮肤白得像冷调的瓷器,腰窝深陷,侧腹的线条瘦而利落,仿佛轻轻一握就能圈住。画面停在胯骨上方几寸,再往下,没入阴影里。
她回了个问号过去。
【施殊言:疤不在腰上。】
【施殊言:你今天不是想看吗?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