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誉把手机重重扣在床头柜上,摔回床里裹紧了被子。黑暗里,那截腰的轮廓却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,无论怎么转移注意力都无法忽视。
疯了吧。
谁想看了。
辗转反侧到后半夜才勉强睡着,她迷糊间做了个潮湿的梦。
梦里是黑暗幽闭的空间,呼吸凝重得如同沉在水底,反复浮起又坠落。耳朵、鼻腔、口腔里都灌满了水,压得胸口发闷。
就在她快要窒息的时候,有人握住了她的脚踝。
唇覆上一片温热,空气被渡了进来,随之贴上来的是那熟悉的体温。
褚誉缓缓睁开眼。
水里,发丝漂浮的施殊言正看着她。
那人仰起脸,松开这个吻,转而含住她的指尖,用舌头暧昧地舔咬。她脸上泛起潮红,眼睫湿漉漉地垂着。
水流搅动间,她身上的薄上衣被卷起,露出一截模糊不清的腰,肋骨的位置横着好几道交错的旧疤,颜色浅淡,但还是能看得清楚。
褚誉想抽回手,施殊言却咬得更深了,齿间抵着指腹,不疼,却有种细微的磨人的固执。
她另一只手不受控地扶住,掌心贴在施殊言腰侧,指节缓慢地向上移动,抚过肋骨的疤,停在了心口的位置。
施殊言在这时松开了她的手指,低头将脸埋在她颈窝,呼吸湿热地喷在皮肤上,一下又一下,比水流的波动还要真实。
黑暗里,所有的感知都被放大。水的流动、皮肤的触感、交错的呼吸,一切都混在一起,黏腻地缠绕上来。
褚誉想开口,却发不出声音。水从唇缝渗入,又被施殊言用舌尖堵住。
不是一个吻,只是贴着,磨蹭着,让气息在唇瓣间混成一片潮湿的雾。
然后施殊言握住了褚誉停在自己心口上的手,引着她向下,又落在那几道疤上。
抬起眼,很轻地动了动腰,让她掌心更彻底地贴住腰线。
梦是混乱的,褚誉分不清自己是否还穿着睡衣,只知道两人身体几乎紧紧凑在了一起。
施殊言看着她的眼睛,像是在说:给你看,给你碰。
梦里的黑暗没有尽头,水流缓慢地裹着两个人,体温在潮湿中无声传递,心跳交叠,喘息错乱。
然后,梦毫无征兆地碎了。
褚誉骤然睁开眼,胸口剧烈起伏。房间里一片漆黑,只有空调运转的低鸣。她浑身是汗,睡衣黏在背上,腿间残留着一片湿黏的凉意。
她躺了很久,才慢慢抬起手,盖住了眼睛。
梦里那道腰线的轮廓,和胸口柔软的重量仿佛还残留在皮肤上。
她没忍住,第一次骂粗:“靠。”
掀开被子准备再去洗个澡,却摸到一个冰凉的东西。
打开灯,施殊言送给她的平安符静静地躺在枕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