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恣一愣，随即被逗笑了，伸手抽走她手中那支自燃过半却一口未吸的香烟，衔到自己唇边深吸一口，缓缓吐出。
烟雾缭绕间，她低声说：“是女朋友。”
褚誉以为自己理解错了：“女朋友？”
楚恣好笑地瞥她：“接吻上床的那种。”
褚誉：“……”
本来就不清醒的脑子更混乱了。
楚恣看她那样就知道没懂：“怎么，你讨厌同性恋？”
“不讨厌。”褚誉答得坦然，“又不关我的事。”
她看了眼时间，打算回酒店休息，无意间扫过楼下——昏暗处一道模糊的身影。
几乎是同时，她脑子里就闪过那天晚上施殊言在阴影里一路跟随的场景。
楚恣正要说什么，就见旁边那人突然撑住阳台边缘，翻身直接跃了下去。
她根本来不及反应，手甚至没来得及伸出，那人已经稳稳落地。
老天奶，这好歹也是二楼！
褚誉追到刚才瞥见身影的位置，却空无一人。身边路人依旧说笑着经过，她一时无法确定，是不是自己看错了。
楚恣追上来，心脏都快不跳了：“大小姐，你在这摔断腿我下辈子就别想干了！”
褚誉拿回自己的包和行李，没跟她解释：“我先回去了。”
楚恣眼神复杂地注视着她离开的背影，突然喊住她：“褚誉。”
褚誉停下来，不解地回头。
楚恣沉默了几秒：“以后喘不上气，还来我这儿，给你腾地。”
腾地。
褚誉听出了她的意思：“不需要。”
她直白地拒绝：“我没有那种想法，也不是同性恋。”
酒店离这里有点远。天色已经暗下来，时间还不算太晚。褚誉没打车，托着行李箱，不紧不慢地跟着导航走。
云津绿化做得很好，她忽然拐进一片林荫道，脚步不着痕迹地加快了些。
身后的人没有立即跟上来。
褚誉拿出手机放在耳边，像是接通了电话，声音清晰：“对，云津大酒店。”
藏在几步之外的施殊言听见这个陌生的酒店名，下意识低头去查手机。
屏幕刚亮起，手机却忽然被人从侧方轻轻拍开。她错愕地抬头，正对上褚誉那双漂亮的眼。
下一秒，她的脸被人掐住。
“施殊言，”褚誉的声音听不出情绪，“你跟踪我？”
施殊言没有躲，反而抬手握住她的手腕，掌心滚烫。
褚誉皱了下眉。
施殊言却就着这个姿势，把她的手心贴在自己发烫的脸颊上，轻轻蹭了蹭。鼻尖微动，像是嗅到了淡淡的烟草味，不适地拧眉。
褚誉抽回手推开她的脸：“施殊言。”
施殊言顺势软绵无力地倒向她的肩膀，额头抵着她的颈窝，蹭了蹭。
褚誉沉着脸，手背贴上她额头：“你在发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