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出来的时候,褚誉已经靠在床边睡着了。掌心的手机还亮着屏,充电线连在床头的插座上,显然是一时没撑住,无意识睡了过去。
施殊言瞥了眼茶几上已经放凉的退烧药,俯身在她唇角下方轻轻落下一个吻。
褚誉在睡梦中颤了颤睫毛,没醒。
施殊言喝了退烧药,小心将褚誉扶躺下去,随后自己也钻进被窝,从后环住她的腰。额头抵在她背上,整张脸埋进被子里。
细密的吻落在褚誉的后颈。她将手伸进褚誉的衣摆,掌心贴上对方平坦的小腹。刚洗完澡出来,她的手还带着温暖的湿意。
到后半夜,褚誉几乎是被烫醒的。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察觉到身后人紧紧挨着她,正出汗退烧。
她动了下腿把人推远,那人却收紧了胳膊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她腰侧。
褚誉:“……”
算了,就这样吧。
一晚上下来,施殊言的烧退了,褚誉的澡也算是白洗了,两人直到中午才收拾妥当。
明天才是比赛,褚誉本打算今天好好休息,但现在身边多了个施殊言,她想了想,问道:“你来过云津吗?”
施殊言停顿几秒才回答:“来过。”
“有没有想去的地方?”见她看过来,褚誉不自在地移开目光,“反正今天也没事。”
施殊言对大多数事情都提不起兴趣,但想到褚誉这两天的状态,试探地问:“你会射箭吗?”
褚誉有些意外地瞥向她,点头:“会。”
两人来到一家综合体育馆。褚誉在这儿有熟人,很快被引到一间独立的射箭场地。
室内暖气很足,她们脱了外套。褚誉里面是件修身的黑色长袖内搭,衣料薄薄的贴在身上。她从器材架上取来护具,将护胸带子从肩上绕过在胸前交叉再绕到后背扣紧,勒出利落漂亮的蝴蝶骨。
她转身看向施殊言,见对方站着不动,以为她是不会,便又拿了一套护具:“手抬起来。”
施殊言顺从地抬起手臂。褚誉低头将护胸绕过她肩膀,调整带扣时手指不经意擦过她的脊椎。施殊言垂着眼,视线落在她因动作而绷紧的小臂线条上。
“紧吗?”褚誉突然抬头。
施殊言没躲,险些让她撞上:“没有。”
戴好护具,褚誉站到起射线前,抽出一支箭,朝施殊言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搭弦,扣指,举起弓,一套动作行云流水。弓弦缓缓拉开,她小腹收紧,腰肢在护带的束缚下收得更细。她侧着脸,下颌线因为专注而绷成一道冷冽的弧,马尾垂在颈后,随着拉弓的幅度轻轻晃动。
施殊言站在斜后方,目光从她勒紧的腰移向绷直的手臂,再落到她抿紧的唇线上。
咻——
箭离弦,钉在靶上。
八环,略偏右上。
虽然因为太久没有练习而手生了不少,但将箭射出去的那一瞬间,还是会产生一种肆意的快感。
她转头和施殊言对上视线:“我教你。”
把弓递过去,站到她侧后方:“脚分开点。”
施殊言举起弓,动作却有些僵。箭搭歪了,扣弦的手指也不对。
褚誉干脆往前半步,几乎是半环着她。右手握住她拉弦的手,左手托住她的手臂:“放松。”
施殊言闻到近在咫尺的气息,混合着昨晚沐浴露的淡香,和一点褚誉干净的体香。她指尖微颤,箭在弦上轻轻晃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