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拿著剑去。”
又看向跌坐在地的凤姐:
“二嫂子也別慌,起来说话。”
最后目光落在贾赦身上:
“大伯要分家?可以。”
唇角微扬:
“先把这些年从公中支取的八万两银子还清再说。”
“小。。。我何时欠过……”
话半句还没说出口,自己就咽了下去。
黛玉接过那方素帕,指尖不经意触到贾琰的手背,微微一颤。
她垂眸看著裙角那点茶渍,忽然明白了……
这个人,从来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,就像那日雁鸣湖畔,他挥出的那一剑,早就料定了今日的波澜。
……
满堂譁然声中,贾琰逕自走向里间的暖榻。
经过贾母身侧时,老太太始终闭目捻著沉香木佛珠,连眼皮都未抬一下,仿佛这一室的惊涛骇浪都与她无关。
贾琰在紫檀木榻上盘膝坐下,双目微闔的剎那,灵台已与千里外那一剑生出玄妙感应。
这一剑。。。不对!
贾琰心头微震。他借出的“海棠春”剑意出了太安城后,竟如一道游走於九州大地的灵蛇,蜿蜒逶迤。
它没有直扑北凉,没有飞向武当山,也未南下广陵,而是沿著中州腹地,迂迴穿梭。
这祁嘉节,竟是借著他这一剑在汲取人慾火气!
但见那剑意掠过青州熙攘码头,縴夫们的號子声里便多了几分雄浑。
穿过锦州繁华市集,商贩的叫卖声竟透出几分缠绵。
在渝州层层叠叠的山城梯坎间一转,更引动满城男女热辣奔放的情思。
待行至潁州,在书院学子的朗朗读书声中微微一滯,转而开口向著同学討教起蒹葭苍苍。。。
每过一州一府,每经一城一池,那剑意非但没有因远行而衰败,反而愈发炽烈磅礴,剑中蕴含的人间百態如百川归海,滚滚而来。
贾琰额角渗出细密汗珠。
他原以为祁嘉节只是借他的剑意壮大声势,却不想此人竟疯狂至此,这分明是要以亿兆生灵的人情慾望,铸就惊世一剑!
这分明是要以亿兆人慾铸就京世一剑!
若说他借出的剑意是火种,祁嘉节便是那执火之人,而钦天监的星斗大阵,正是在为这把燎原之火指引方向,不断添柴鼓风。
可这火。。。烧得太旺了!
剑气已掠过七州二十一郡,仍在不断扩张。
贾琰能清晰地感知到,那道剑虹中匯聚的旖旎气息越来越磅礴,便如雪球般越滚越大。
祁嘉节以指玄秘术御剑,当真能承受得住这般浩瀚之力?
祁嘉节,你究竟想做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