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锦书抬头看他，这张脸她从小看到大，曾经以为会与他白头偕老，如今却只能以妃嫔的身份站在他面前。
“靖宸哥哥。”她轻声唤道，眼泪终于滑落，“我以为……我以为你不要我了。”
“怎么会。”萧靖宸将她拥入怀中，紧紧抱住，“我答应过你，及笄就娶你。虽然迟了些，形式也不同，但终究是娶到了。”
温锦书在他怀中啜泣，这些日子的委屈、不甘、怨恨，在这一刻全部宣泄出来。萧靖宸心疼地拍着她的背，任由她哭泣。
良久，温锦书才止住泪，抬头看他：“陛下今夜……不去皇后那里吗？”
萧靖宸神色微僵，随即道：“我与皇后……尚未圆房。”
温锦书一怔：“什么？”
“大婚那夜，我以批阅奏折为由离开了凤仪宫。之后这些日子，也未曾与她同房。”萧靖宸看着她，眼神认真，“阿锦，我在等你。我的第一次，只想给你。”
温锦书心中震动，既感动又酸楚。她没想到，萧靖宸会为她做到这个地步。这无疑是对沈清韵的羞辱，也是对她极致的偏爱。
“陛下不必如此……”她低声道，“皇后娘娘她……”
“不要提她。”萧靖宸打断她，手指轻轻抚过她的脸颊，“今夜，只有你和我。”
他低头，吻上她的唇。温锦书闭上眼睛，回应这个吻。泪水再次滑落，这次却是复杂的滋味——有得偿所愿的喜悦，有屈居人下的不甘，有对未来的迷茫，也有抓住这个男人心的决心。
红烛摇曳，纱帐轻垂。这一夜，翊坤宫内春意盎然，萧靖宸终于与心爱之人结为夫妻，虽无皇后之名，却有夫妻之实。
而远在凤仪宫的沈清韵，此刻正站在窗前，望着翊坤宫的方向。那里灯火通明，隐约还能听到丝竹之声。
绿萼小心翼翼地说：“娘娘，陛下今夜宿在翊坤宫了。”
“本宫知道。”沈清韵声音平静。
“娘娘，您不生气吗？”
沈清韵转过身，烛光映着她的侧脸，一半明亮，一半阴影：“生气有用吗？陛下心中无我，这是早就知道的事。”
她走到书案前，摊开一本账册：“与其想这些，不如做好分内之事。明日熙贵妃要来请安，准备得如何了？”
“都己准备妥当。”
沈清韵点点头，继续看账册。只是手中的笔，久久未能落下。
这一夜，有人恩爱缠绵，有人独守空房，有人黯然神伤。而这，不过是深宫岁月中最寻常的一夜。
永熙元年的这个春天，三个年轻人的命运紧紧纠缠在一起。爱情与权力，真心与算计，在这西方宫墙内交织成一幅复杂画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