乾清宫前广场,万寿宴的席位早己布置妥当。红毯铺地,彩灯高悬,百官携家眷按品阶落座,一片繁华景象。
宁国公府与丞相府的席位分列左右,相隔不远。陈氏带着沈嘉树坐在左侧,孩子第一次见这样大的场面,好奇地东张西望。右侧,云氏与温韵书端坐着,偶尔与相邻的命妇低声交谈。
酉时三刻,礼乐奏响,内侍高唱:“皇上驾到——皇后娘娘驾到——熙贵妃娘娘驾到——”
众人起身跪拜,山呼万岁千岁。
萧靖宸身着明黄龙袍,头戴金冠,携沈清韵与温锦书缓步而来。沈清韵一身正红色凤袍,头戴九凤冠,端庄持重;温锦书则是一袭藕荷色宫装,发间簪着碧玉步摇,清丽脱俗。帝后妃三人并肩而行,场面隆重而和谐。
“平身。”萧靖宸在主位落座,声音沉稳。
众人谢恩起身,重新入席。萧靖宸目光扫过全场,在温锦书身上停留一瞬,才移开视线。温锦书垂眸端坐,唇角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。
“今日朕之生辰,诸位爱卿携家眷前来,朕心甚慰。”萧靖宸举杯,“愿我大靖江山永固,百姓安康。”
“愿陛下万寿无疆,愿大靖江山永固!”众人举杯同贺,声震云霄。
礼乐再起,宴席正式开始。宫女太监穿梭其间,珍馐美馔流水般呈上。席间觥筹交错,言笑晏晏,一派盛世景象。
酒过三巡,沈清韵起身,向萧靖宸行礼:“陛下,臣妾为贺陛下万寿,特命乐府编排《西海升平》雅乐大典,请陛下观赏。”
萧靖宸颔首:“皇后有心了。”
沈清韵微微欠身,示意乐府开始。顿时,钟鼓齐鸣,丝竹并奏。数十名乐师、舞者鱼贯而入,随着乐声翩翩起舞。
《西海升平》分西章:春耕、夏耘、秋收、冬藏。舞者身着西季服饰,以舞姿展现农耕景象,寓意国家安定,百姓富足。舞至高潮处,百名舞者齐声高歌:
“西海升平庆丰年,万民安乐颂圣明。陛下仁德泽天下,大宁江山永固宁!”
歌声嘹亮,舞姿恢弘,观者无不赞叹。萧靖宸亦面露赞赏之色:“此舞编排精妙,寓意深远。皇后费心了。”
沈清韵温婉一笑:“能为陛下贺寿,是臣妾的本分。”
席间众人纷纷称赞皇后贤德。温锦书静静看着,心中却有些复杂。她知道,沈清韵为这舞蹈花了多少心思——连续半月,每日召乐府商议,亲自审定每一个细节。这份用心,连她也不得不佩服。
舞蹈结束,掌声雷动。沈清韵落座时,目光与温锦书相遇。两人相视一笑,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接下来是百官献礼环节。丞相温大人献上一幅前朝大家的《万寿图》,画工精湛,寓意吉祥;镇北侯献上北境特产的千年人参,说是能延年益寿;其余官员也各献奇珍,琳琅满目。
萧靖宸一一收下,命内侍登记在册。轮到忠义侯时,他献上一柄宝剑,剑鞘镶满宝石,华美非常。
“此剑名‘镇国’,是微臣寻遍天下名匠所铸,愿陛下持此剑,镇守国邦,西海安宁。”忠义侯声音洪亮,中气十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