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次,迎接她的,又将是什么呢?
她不知道答案,但她知道,不管是什么,她都已经做好了准备。
她不会屈服的。
她要在黑暗中,找到那束光。
***
对于三色的抓捕行动再次陷入了僵局。
两个半小时过去了,事情毫无进展。
警方的搜捕圈已经扩到了五环以外,他们派出了大量的警力,在钟墨圈定的那个区域内进行实地摸排,却是一点线索都没有找到。同时,在监控录像的排查中,也没有找到三色和黑衣人的影子。
半夜三更进行实地排查,难度确实很大,路上行人稀少,四周门店关闭,周围黑灯瞎火,排查工作事倍功半。还有,在五环以外,监控摄像头的数量急剧减少,且有些摄像头存在年久失修,镜头歪斜等现象,更是增添了录像监控排查的难度。
固然有着不可控的天然因素困扰,可是,在派出了那么多警力的情况下,却依旧一丁点线索都没有查到,不得不让人怀疑钟墨对三色下一步行动的“预判”是否真的正确,亦或是他的“被算计妄想症”作祟,影响了他对全局的判断。
零点五十分,市公安局指挥室内,一片死气沉沉。
由于很多干警已经较长时间没有睡觉,所以,有好几个干警直接趴在了工位上睡着了。钟墨本想上前叫醒他们,但想了想,还是作罢。他来到录像排查的工位旁,亲自进行录像筛选了起来。
凌晨一点十分,一个电话打到了指挥室内。电话铃声骤然响起,将几名正在昏睡的干警吵醒,也将陷入思索中的钟墨拉回了现实。
钟墨揉搓了一下沉重的眼皮,走到电话机前,接听了起来。
“喂,刑侦队长钟墨在吗?”
“我就是。”钟墨说。
“钟队长,公安局门口,有人找你。”
“谁?”钟墨心想大半夜的谁会来找他呢?为何不直接打他电话,而是来局里呢?
“不知道……他似乎不会说话,只写了两个名字,一个是钟墨,一个是画蝶……所以,我才猜测他应该是来找你的。”
“画蝶?”钟墨眉头一跳,惊讶地道,“她叫画蝶?!”
“应该不是吧……他是个男的。”
钟墨倒吸了一口凉气,连电话都没来得及挂断,便狂奔出了指挥室。
钟墨以最快的速度,来到了大厅,环顾四周,却并未看到画蝶的身影,只看见前台接待员在低头整理着文档。钟墨匆匆跑到前台,几乎是喊了出来:“人呢?!”
接待员被吓了一跳,他看了看四周道:“刚才还在这里的,怎么一眨眼就没见了……”
钟墨紧咬牙关,瞪了接待员一眼,然后转身朝着大门口快速跑去。刚跑了两步,身后传来了接线员的声音:“钟队长……他在那。”
钟墨迅速回头,顺着接线员所指的方向望去——他看到了一个男人,短发,身材微胖,穿着一身浅白色睡衣,正站在右侧的窗边,面向窗户,脸颊几乎都要贴到窗玻璃上了。
钟墨咽了一口唾沫,虽然尚未看见这个男人的正脸,但他从这个男人的身材和发型,能够判断出来,这个男人,应该正是男护工童同。
“童同?”钟墨一边朝着窗边走去,一边喊了一声。
那人依旧面向窗户,一动不动。
“童同?!”钟墨提高音量又喊了一声。
那人似是一愣,钟墨看到他的脑袋抖动了两下,然后,那人的肢体机械般的转了过来,他先是转动脖子,然后肩膀才跟着一起转动,接着下半身才顺势转动,那感觉就像是他的脖子和肩膀以及下半身是分开的一样。
那人艰难地转过身来,面向钟墨所在的方向。
他不是别人,正是童同!
可是,让钟墨感到奇怪的是,童同的双眼竟然不是在望向他,而是在望向一个倾斜的角度,并且略微往下。
钟墨往前走了两步,这才察觉到,童同的双眼是眯缝着的,而且,他的眼球有些倾斜,看起来就像是“斗鸡眼”。除此之外,他表情木讷,目光呆滞,毫无光泽,看起来就像是弱智儿童或者痴呆症患者的眼神一样。
“童同,你这是怎么了?”钟墨走到童同跟前,观察着童同的脸。
童同张开嘴,却没能说出话,只是喉间发出了一阵古怪的闷哼声,就仿似舌头打结了一样,随后,他的手臂僵硬地抬起,将一张白纸递向钟墨。
钟墨将那张白纸接了过来,白纸上,写着两个呆板而僵硬的大字:画蝶。
***
凌晨一点二十五分,周渔正坐在书桌前听物理学家的说梦录音。他一边倾听,一边思索,一边整理。在过去的两个多小时里,他已经将画家和生物学工程师的梦仔仔细细听了两遍,标注出了很多可能具有现实意义的信息,他准备听完物理学家的梦之后,就将所有信息进行汇总,看能否缕出一条具有实际意义的线索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