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北方的善女巫叫我来见你,她和我道别时吻我的额头留下的。”女孩儿说。
两只眼睛再一次犀利地看着她,它们看得出来,她说的是真话。于是奥兹问:“你希望我做什么?”
“把我送回堪萨斯,我的婶婶爱姆和叔叔亨利所在的地方。”她很认真地说,“我不喜欢你的国家,虽然它那么美丽。我离开了那么长时间,婶婶爱姆肯定担心得要命。”
那双眼睛眨了三次,然后抬起来看着天花板,又垂下去看着地板,然后非常奇怪地转来转去,好像把殿堂里的每一个地方都看了一遍。最后,它们又重新看着多萝茜。
“我为什么要帮你呢?”奥兹问。
“因为你强大我弱小,因为你是一个伟大的巫师,而我只是一个小女孩。”
“但是你够强大的,你杀死了东方的邪恶女巫呢。”奥兹说。
“那是碰巧了,”多萝茜率真地应答道,“当时我自己做不了主。”
“嗯,”奥兹说道,“我给你一个答复吧。你没有权利指望我把你送回堪萨斯,除非你做些事情回报我。在这个国家,人人都必须为自己得到的每一样东西付出代价。你希望我用法力送你回家,就必须首先为我做一点事。你帮助我,我才会帮助你。”
“你要我做什么呢?”女孩儿问。
“杀死西方的邪恶女巫。”奥兹答道。
“可那是我办不到的事呀!”多萝茜大吃一惊,嚷道。
“你杀死了东方女巫,穿上了银鞋,这双鞋有很厉害的魔力。现在这片国土上只剩下一个邪恶女巫,什么时候你告诉我说她已经死了,我就把你送回堪萨斯——在这之前是不可能的。”
小女孩开始哭泣,她失望极了。两只眼睛又眨了眨,用渴望的眼神看着她,仿佛伟大的奥兹觉得,只要小女孩愿意,她就有能力帮助他似的。
“我从来不曾故意杀死过任何生灵,”多萝茜抽泣着说,“即使我想杀死邪恶女巫,我怎么办得到呢?大法师和可怖者啊,如果你自己杀不了她,怎能指望我办成这件事呢?”
“我不知道,”奥兹说,“但这就是我的答复。只有等到邪恶女巫死了,你才能再见到你的叔叔和婶婶。记住,西方女巫是邪恶的,邪恶至极,应该被杀死。现在你去吧,在完成任务之前,不要再请求见我。”
多萝茜悲伤地离开宝座殿,回到狮子、稻草人和铁皮伐木人身边,他们正在等消息,想听听奥兹对她说了些什么。“我没有希望了,”她伤心地说,“如果我不把西方的邪恶女巫杀死,奥兹就不会送我回家。那可是我永远都办不到的事。”
朋友们很难过,但是帮不了她。于是多萝茜回到自己房间里,躺在**,哭着哭着睡着了。
第二天早晨,绿胡子士兵来到稻草人的房间,对他说:
“随我来,奥兹派我来叫你。”
稻草人就跟他过去了。得到准许后,稻草人迈步走进巨大的宝座殿。进殿后,他看见翡翠宝座上坐着一位可爱的夫人。她穿着绿绸纱,飘拂的发卷上戴着一顶珍珠冠。从她的双肩生出来两只翅膀,色彩绚烂,轻盈无比,即使有一丝最轻微的气息吹到上面,也会让它们振动起来。
在这位美丽的夫人面前,稻草人鞠了一躬。他的用稻草填塞成的身体弯下来时,他尽了最大的努力,让自己的姿势优雅些。她抬起头来,亲切地看着他,说道:
“我是奥兹,大法师和可怖者。你是谁?为什么要找我?”
稻草人很吃惊。他原以为见到的会是一个大脑袋呢,就像多萝茜告诉他的那样。不过,他勇敢地回答了她的问话。
“我只是一个稻草人,是用稻草填塞成的,所以我没有大脑。我来见你,是想祈求你用一个大脑取代稻草,安在我脑袋里。有了大脑,我就能跟你国土上的其他人一样,做一个真正的人了。”
“我为什么要帮助你呢?”夫人问。
“因为你聪慧贤明、法力无边,没有别的人能帮我。”稻草人答道。
“我施恩惠从来不可以没有回报的。”夫人说,“我给你这样一个许诺吧:如果你为我杀死西方的邪恶女巫,我就赐给你一个很大并且很棒的大脑,使你成为奥兹国全境最最聪明的人。”
“我还以为,杀死女巫的事你是要多萝茜去做的呢。”稻草人惊讶地说。
“我确实也对她提出了这样的要求。我不在乎杀死那女巫的是哪一个。不过,在女巫死掉之前,你的愿望我不会帮你实现。你既然那么渴望得到大脑,那就去吧,在你靠自己挣到它之前,不要再来找我。”
稻草人悲伤地回到朋友们身边,把奥兹所说的话告诉了他们。多萝茜听说稻草人所见的跟自己见到的不一样,伟大的巫师不是一个脑袋,而是一位可爱的夫人,感到很惊讶。
“尽管她是一位可爱的夫人,”稻草人说,“却像铁皮伐木人一样,需要一颗心。”
第二天早晨,绿胡子士兵来到铁皮伐木人的房间,对他说:
“奥兹派我来叫你,随我来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