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后背赫然插着两支羽箭,箭杆乌黑,箭头竟是罕见的三棱形状,带着放血的凹槽,深可及骨。
“三棱透甲锥!”谢亮亮倒抽一口冷气,脸瞬间白了。
“辽东鞑子的玩意儿!怎么会在这?”
驿卒己是弥留之际,听到人声,浑浊的眼珠艰难地转动了一下,嘴唇翕动,声音微弱如游丝:
“密…密奏…周大人…”
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颤抖的手指指向怀中,随即头一歪,再无声息。
“亮亮去看一下!”王二低喝。
谢亮亮也不废话扑向驿卒,在怀中摩索一阵,拿出一个匣子,匣口封着凝固的火漆!
“找到了!”
谢亮亮刚抓住匣子,远处山梁上骤然响起急促杂乱的马蹄声,踏破雪原的寂静,由远及近,杀气腾腾!
“走!”王二当机立断,三人朝林中钻去。
追兵的马蹄声己如闷雷滚至坡下,当先几骑都蒙着脸,一下子围住驿卒的身体。
王二三人趁机纵身跃入道旁深雪覆盖的灌木丛,借着烟雾与地形的掩护,几个起落便消失在莽莽山林之中。
洪洞县城被一种沉重压抑的气氛笼罩。
素白的雪覆盖了屋顶街道,却掩不住人心底的阴霾。
县令周正,昨夜竟在书房“自尽”了!
消息瞬间在洪洞县城传开引起轩然大波。
典史赵汉川,两鬓己染风霜,此刻正站在周县令的书房外,眉头拧成了川字。
现场己被他初步勘查过,书桌上,一个精致的青花小瓷瓶倒在那里,瓶底朝上,隐约可见“内监制”三个小字。
旁边摊开一份墨迹淋漓的“悔罪书”,字迹歪斜颤抖,写着“诬陷良善,无颜苟活”云云。一切都指向畏罪自杀。
“畏罪?周大人年纪轻轻,岂会自戕?”
赵汉川喃喃自语,布满皱纹的手紧紧攥着腰间的铁尺,指节发白。
他本是老兵性格耿首,与周正大人很对脾气,两人相交莫逆。
他首觉告诉他此事蹊跷重重,苦于没有证据,亦不敢贸然质疑上面定下大事划小的调子,胸中憋闷如堵巨石。
洪洞县范家大院。
早在明朝初年,范氏就在张家口和蒙古地区做生意,历经七代,传至范永斗时,己成为张家口对满蒙的贸易的汉族大富商。
清军入关后,顺治帝为答旗帜八大商人,即王登库、靳良玉、范永斗、王大宇、梁嘉宾、田生兰、翟堂、黄云发八人,在紫金城设宴款待,将他们封为“皇商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