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!”白水县城一座茶楼之内,说书先生一拍醒木,“且说王大老爷,乃大富大贵之人,他身先士卒与西军血战,身中数箭、生命垂危!”
“却说王大人,手持铁锈刀,口中念念有词,刹那间天昏地暗、狂风大作。。。。。。。”
茶客们听得津津有味,到精彩处不由的纷纷叫好。
一年之计在于春,第二日新任的王大人便投入了轰轰烈烈重建家园之中。
且说京城去岁九月,朱由校初登大宝。
魏忠贤递上了辞职奏疏。不是真想走,是试探。若小皇帝批了,就说明杀心己起,他得赶紧谋后路。
乾清宫西暖阁,崇祯坐在兄长生前最爱的那张花梨木大案后,看着魏忠贤新上的辞呈轻轻一笑。
魏忠贤额头点地,泣不成声。
“伴伴这是做甚?”
崇祯亲手扶起他,少年脸上满是真诚,“皇兄弥留之际,特意叮嘱朕,这宫中朕能全然信任的,只有张皇嫂和伴伴你啊。朕年幼,朝局艰难,正是需要伴伴这等老成谋国之臣坐镇的时候,你怎可弃朕而去?”
声音恳切,眼神清澈。
魏忠贤心底暗自出了口气,心头那根紧绷的弦,“铮”地一声,松了大半。
“老奴……老奴惶恐!”他再度跪倒,这次眼泪真切多了几分,“陛下如此信任,老奴……肝脑涂地,难报万一!”
九月初三,客氏递上了辞呈。这位天启皇帝的奶妈,实际上的“后宫隐形太后”,与魏忠贤对食勾结,权势熏天。她和魏忠贤都笃定,小皇帝绝不会动先帝“最亲近的人”。
那知翌日,批复就下来了:准。即刻出宫,不得延误。
干脆利落,没有一丝犹豫。
客氏傻了。魏忠贤懵了。朝野上下顿时暗流涌动。
魏忠贤急忙求见,语气试探:“陛下,奉圣夫人侍奉先帝多年,骤然离宫,恐惹非议……”
崇祯正在练字,头也没抬,笔下“正大光明”西个字筋骨渐成:“哦?先帝的奶妈,自然该随先帝去。如今朕用不着奶妈了,留她在宫里,才惹非议吧?魏伴伴觉得呢?”
理由光明正大,无可指责。
魏忠贤哑口无言,背上却爬起一层细密冷汗。他突然看不懂这小皇帝了。去了客氏,如同斩断了他伸向后宫最灵敏的触手。这到底是无心之举,还是……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