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杀意。
“少废话。”
“这种货,你能不能供得上?”
“三百个,我要现货。”
老太婆转动著手里的佛珠,发出一连串“咔噠、咔噠”的脆响。
她在算帐。
这可是一笔天文数字的买卖。
一旦做成,她这辈子的养老钱就有著落了,甚至还能去国外买个小岛。
“三百个……现货確实有点紧。”
老太婆故作为难地皱了皱眉,这是一种商人的本能,以此来抬高价码。
“您也知道,最近风声紧,条子盯得死。”
“而且可遇不可求啊。”
王建军冷哼一声,身体后仰,摆出一副要起身走人的架势。
“既然供不上,那就別浪费我时间。”
“南方那边还有几个卖家等著我去谈。”
“別!”
老太婆急了,连忙站起身,伸手虚拦了一下。
“老板別急嘛,我也没说没有啊。”
她咬了咬牙,像是下了什么巨大的决心。
“只要钱到位,別说三百个。”
“就是五百个,老婆子我也能给你凑齐了!”
王建军停下动作,重新坐了回去。
“我要验货。”
他的声音不容置疑。
“別拿外面那些次品糊弄我。”
“我要看你的核心库存。”
老太婆犹豫了一下,目光在王建军那张金色的面具和桌上的黑卡之间来回游移。
最终,贪婪战胜了谨慎。
“行。”
她点了点头,转身走向身后的书架。
“既然是北方来的大老板,那我就破个例。”
“带您看看,什么叫真正的底蕴。”
王建军看著她的背影,面具下的双眼,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。
鱼,咬鉤了。
但这鉤子上的饵,却是他自己的良心。
他在赌,赌这个魔鬼的贪婪,会成为她通往地狱的最后一张门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