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栋楼空了三十年,首到二十年前被苏晚买下。”赵队继续说,“我查了交易记录,卖主是个海外基金会,背后控股人身份不明。苏晚买楼的钱,也是那个基金会出的。”
“基金会叫什么?”
“‘永恒艺术基金’。”赵队冷笑,“名字起得真好。更绝的是,这基金会每个月固定给苏晚打钱,每次画展前还会额外打一笔,金额刚好是布展成本的两倍。”
“汇款人是谁?”
“查不到。”赵队摇头,“账户在开曼群岛,层层代持,真正的所有人藏在至少五层空壳公司后面。国际刑警那边我也问了,他们早就盯上这个基金会,怀疑它洗钱,但一首抓不到把柄。”
他喝了口茶,继续说:“还有更邪门的。我托档案局的朋友查了旧报纸,发现墨心画社消失前三个月,社长收了个女弟子,十六岁,孤儿,名字叫……林墨心。”
奶奶。
林鹿手里的杯子差点掉下去。
“你奶奶是画派最后一代传人。”赵队看着她,“但她活下来了,其他人都消失了。然后五十年后,苏晚买下画社旧址,成了画家。你不觉得这巧合太巧了吗?”
“您是说……苏晚和当年的失踪案有关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赵队坦白,“但所有线索都指向她。问题是,如果真是她干的,她怎么保持五十年容貌不变?档案里有苏晚二十年前买楼时的照片,和现在几乎一模一样。”
除非……画魂术能让人不老。
林鹿没说出这句话。她换了问题:“那些失踪者的家属呢?没人追查吗?”
“有。”赵队苦笑,“但都放弃了。要么收了封口费,要么……出了意外。三年前最后一个追查的家属,是个退休老教师,女儿失踪五年。他雇私家侦探查苏晚,结果侦探失踪,老教师突发心脏病去世。尸检报告正常,但我看过现场照片,他死前在墙上画了个符号,和你拍的这个很像。”
他指了指手机上的阵图。
“他在示警。”林鹿说。
“也许。”赵队收起手机,“林鹿,我今天见你,是想说,收手吧。这潭水太深,你一个人趟不过去。”
“那我姐姐呢?”
“我会继续查。”赵队说,“但用警察的方式。你给我这些线索,我就能申请扩大调查范围,甚至请省厅的专家协助。你没必要自己冒险。”
林鹿看着他。这位老警察眼里的疲惫是真的,担忧也是真的。
但她摇头。
“赵队,有些事……警察解决不了。”
她没解释,但赵队似乎懂了。他沉默良久,最后叹口气。
“那你小心。苏晚在警方内部可能有眼线。我最近查她,总有人阻挠,报告被打回,线索被切断。有人不想让我查下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