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是这少年先招惹的他,如今却敢把他当成洪水猛兽,这份疏离与畏惧,让他胸腔里翻涌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。
谢玄铮猛的闪身上前,带起的风卷得殿内符纸纷飞,不等许清泽后退,便一把攥住他的手臂,指节用力得几乎要掐进对方骨缝里。
他俯身逼近,眼底却无半分暖意,反而勾着唇角似笑非笑,声音冷得像冰碴子砸在地上:“怎么,半年过去,还没想清楚自己的身份?还记挂着你那道侣?”
男人的手掌死死扣着少年的手臂,力道大得似要将人嵌进骨血里,滚烫的温度透过衣料传来,却让许清泽觉得浑身发冷。
“不……嘶——”
他疼得指尖泛白,却只是用力咬着下唇,将视线猛地撇开,不敢去看谢玄铮眼底的冷意与嘲讽,声音发颤,却还在徒劳地辩解:“没……没有。”
“呵呵,没有?”谢玄铮低笑出声,笑声里满是嘲弄。
“最好没有,不然……”话没说完,他骤然松开少年的手臂,力道收得又快又急,让许清泽踉跄着往后退了半步才站稳。
目光扫过许清泽周身浮动的灵力,谢玄铮瞳孔微缩,随即眉毛一挑,眼底翻涌着邪气,语气里带着几分满意:“突破了?元婴中期,不错,没浪费我那些精纯的灵气。”
他上前一步,指尖轻轻撩起少年耳边垂落的发丝,指腹不经意蹭过耳尖,随即微微俯身。
温热的气息扫过许清泽的脸颊,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不容错辨的掌控感:“你这功法不错,修炼起来,倒也对我有些帮助。”
许清泽浑身一僵,男人指尖的温度与俯身时的气息,瞬间将他拽回那些屈辱的夜晚,强迫的力道、灼热的触感,还有曾遍布周身、许久才消散的印记,一幕幕在脑海里炸开。
谢玄铮深吸一口少年身上清透的气息,那味道像极了雪后初晴的灵雾,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松了些。
却又不满少年这副拒人千里的沉默模样,眼底冷意又沉了沉。
他没再追问,也没再靠近,随即转身而去,金纹暗袍扫过地面散落的符纸,只留下一句冰冷无温的话,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:“过来!”
许清泽浑身颤抖,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,悄无声息地滑落,砸在衣襟上,晕开一小片湿痕。
他不敢哭出声,也不敢不听男人的话,只能攥紧衣角,一步一步,慢慢跟了上去。
殿外云雾翻涌,灵鸾仙鹤偶尔掠过,可他连抬头看一眼的心思都没有。
只盯着前方那道挺拔却冰冷的背影,心口像被什么东西堵着,又闷又疼。
谢玄铮带着少年拐入殿后,推开一道隐在藤蔓后的石门,内里竟是一处幽深山洞。
刚踏入,便有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,洞壁上嵌满了各色灵石,流光溢彩间,灵气凝作点点流萤,绕着人周身轻轻打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