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描摹着她绷紧的锁骨曲线,宛如玉弓。
赵康宁低笑。
目光扫过屋内——地上还散落着昨夜种种精巧玩意儿:薄如蝉翼的鲛绡袜、绣着缠枝纹的诃子,另有几件形制奇特的机括玩器。
他在京中多年,竟不知妙玉坊藏着这般洞天。
“这些物件从不外售,只供真正的贵人赏玩。”赵康宁又想起昨夜徐芷晴附耳软语时,发间麋鹿角饰轻蹭过他下颌,绣有玫瑰花纹的胸罩松松垮垮,露出大片诱人春光。
更别提前夜她扮采茶女,素手捻着纱衣系带,套弄着自己下体“采药”时欲拒还迎的眼波。
“殿下这几日尽欢……”徐芷晴忍着身下酸胀,指尖在他胸前画圈,“可莫误了正事。”
赵康宁颔首,忽又拧眉:“算着日子,月奴那边该有动静了,怎的边关至今毫无音讯?”
“许是驿路迟滞罢。”徐芷晴假意往他怀中缩了缩。唇角却无声勾起一抹冷弧——那笑意未达眼底,便已消融在枕畔弥漫的暖香里。
窗外,早起的雀儿正啄着檐下冰棱。
咔嚓轻响中,一缕阳光刺破云层,恰恰照见榻边那对麋鹿角饰——左角内侧,有道极细的裂痕,像是被什么利刃轻轻刮过。
……
千里之外的草原上,月牙儿掀开营帐帘幕。
刺目的阳光倾泻而下,她微微眯起眼,金色的光芒在睫毛上跳跃。
赵康宁离开草原已有半月,汴京的清明祈福大典,就在这几日之间了。
赵康宁此刻,想必已在城中。
她轻轻吐出一口气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弯刀。
即便心有不甘,此刻也已鞭长莫及。
她闭了闭眼,在心中默念着那个名字。
再睁眼时,眸中已无半分柔情,唯有凛冽杀意。
今夜,便用叛徒的血,重铸她的权威,这也是自己对三哥最大的帮助了。
身旁的营帐内传来阵阵暧昧声响,喘息与低笑交织,令人作呕。她侧首,声音冷如寒霜:“赵康宁的人,今日都在鸾卫那边?”
传令官低笑一声,眼中尽是讥讽:“都在。姐妹们心里清楚今日可汗要做什么,那些蠢货……此刻怕是连床都下不来了。”
月牙儿指尖微颤,沉默片刻,忽地伸手握住传令官的手,声音哽咽:“……委屈你们了。”
泪水无声滑落,砸在对方的手背上。
传令官却只是摇头,声音坚定:“可汗不必自责。姐妹们信你,也甘愿如此。”
月牙儿咬紧牙关,胸口翻涌着滚烫的怒意与愧疚。
她绝不能败。
否则,如何对得起这些为她忍辱负重的鸾卫?
她猛地抬手拭去泪水,翻身上马,面纱在风中扬起。
“驾!”
一声清喝,战马如离弦之箭冲出。身后,密集的马蹄声如雷滚动,铁骑紧随其后,朝着草原深处疾驰而去。
……分割线……
左贤王的营帐与可汗大帐一样,随水草迁徙,四季无定。驻营时,千名精骑环绕王帐,由左贤王最信任的千夫长统领,戒备森严。
此刻,两名骑手正策马巡视。远处,王帐的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,隐约可见。
年轻的骑手忽然眯起眼,指向远处:“你看,那边是不是有人?”
老骑手嗤笑一声:“你小子昨晚又偷偷用『五姑娘』泻火了吧?哪来的……”话音未落,他猛地收声。
只见远处的草浪间,一支庞大的车队正缓缓逼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