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笔下小说>大卫·科波菲尔 全2 册>第七章 我在塞勒姆学校的第一学期

第七章 我在塞勒姆学校的第一学期(第3页)

“就算他本人不是乞丐,他有个近亲却是。”斯蒂尔福思说,“这没什么两样。”

他瞥了我一眼,梅尔先生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。我满脸通红,惭愧难当,抬起头来,但梅尔先生直勾勾地望着斯蒂尔福思。他继续温柔地拍打着我的肩膀,眼睛却看着斯蒂尔福思。

“既然你期待我做出解释,克里克尔先生,”斯蒂尔福思说,“期待我把话说清楚—那我就只好说出来了:他母亲住在救济院里,靠施舍度日。”

梅尔先生依然盯着他,依然温柔地拍着我的肩膀。如果我没听错的话,他低声自言自语道:“不错。我想是有这么回事。”

克里克尔先生的眉毛拧成一团,勉强维持着礼貌的态度,转身问他的助理:“现在你听到这位先生说的话了吧,梅尔先生?请你当着全体学生的面纠正他的说法。”

“他说得对,先生,无须纠正。”梅尔先生在一片死寂中回应道,“他说的是事实。”

“那就请你当众宣布,”克里克尔先生说,把脑袋一歪,眼珠子在学生身上乱转,“我此前是否知道这件事。”

“我相信,您并不知道这件事。”他答道。

“哎呀,你明明知道我不知道这件事,”克里克尔先生说,“对不对,伙计?”

“就我所知,您从不认为我的生活境况很好。”他的助手答道,“我在这儿现在是什么情况,过去是什么情况,您是很了解的。”

“既然你都把话说到这份儿上了,”克里克尔道,额头上的青筋涨得比以前任何时候都粗大,“那你就完全不适合一直从事这份工作。你错把这里当成慈善学校了。梅尔先生,请你另谋高就吧,越快越好。”

“现在走就是最好的。”梅尔先生答道,站起身来。

“先生,那就请便吧!”克里克尔先生说。

“我这就向您告别,克里克尔先生,向你们所有人告别。”梅尔先生说,环视整间教室,又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,“詹姆斯·斯蒂尔福思,我能留给你的最好祝愿是,希望你会为今天的所作所为感到羞耻。现在,我决不会将你视作我的朋友,或者我关心的人的朋友。”

他再次把手放在我肩上,然后从书桌里拿出笛子和几本书,将钥匙放进去,留给他的继任者,就这样夹着自己的所有财产走出了学校。克里克尔先生通过滕盖发表演说,感谢斯蒂尔福思维护了塞勒姆学校的独立和尊严(虽然手段或许过于激烈)。演说结束时,他同斯蒂尔福思握了握手,我们还发出了三声欢呼—至于为什么会欢呼,我不太清楚,但我猜可能是为了斯蒂尔福思吧,于是也跟着热情地喊了三声,尽管心里其实很难过。接着,克里克尔先生用藤条抽了特拉德尔斯一顿,因为他发现这家伙不仅没有为梅尔先生的离去欢呼,反而在抹眼泪。打完之后,克里克尔先生就回沙发上或者**,或者刚才他来的什么地方去了。

现在教室里只剩下我们学生了。我记得,当时大家面面相觑,茫然无措。我为自己在刚才发生的事件中扮演的角色深感自责和悔恨,差点儿也哭起来。可我看到斯蒂尔福思老往我这边瞧,担心倘若我将难过的情绪表露出来,他也许会觉得我对他不友好—或者,我应该说,考虑到我们的年龄差距和我对他抱有的感情,他会觉得我对他不恭敬。斯蒂尔福思对特拉德尔斯非常生气,说看到特拉德尔斯挨打,他很快活。

可怜的特拉德尔斯,这时已经过了趴在桌子上生闷气的阶段,正同往常一样,借由狂画一通骷髅发泄情绪。他说他不在乎自己,只是梅尔先生确实受了欺负。

“谁欺负他了,你这丫头?”斯蒂尔福思说。

“哼,就是你。”特拉德尔斯答道。

“我干什么了?”斯蒂尔福思说。

“你干什么了?”特拉德尔斯反驳道,“你伤了他的心,还砸了他的饭碗。”

“伤了他的心!”斯蒂尔福思轻蔑地重复道,“我敢肯定,他的心很快就会好起来的。他的心跟你的可不一样,特拉德尔斯小姐。至于他的饭碗—他这个饭碗很宝贵,对不对?—你觉得我不会写信回家,设法给他弄点儿钱吗,波莉[2]?”

我们都认为,斯蒂尔福思的这个想法非常高尚。他的母亲是个寡妇,相当有钱,据说他提的任何要求,他母亲差不多都会满足。看到特拉德尔斯被驳得哑口无言,我们都高兴极了。斯蒂尔福思屈尊告诉我们,他是特意为了我们,为了我们的利益才那样做的,而他的无私之举给予了我们巨大的恩惠。听到这些,我们简直将斯蒂尔福思捧上了天。

不过,我得说,当天晚上我摸黑讲故事的时候,梅尔先生的哀怨笛声似乎不止一次在我耳畔响起。最后,斯蒂尔福思倦了,我也躺在了**。我想象着梅尔先生不知在何处吹奏出凄婉的笛声,心中特别难受。

我满脑子都是斯蒂尔福思,很快就把梅尔先生忘记了。原先梅尔先生教的一些课,斯蒂尔福思接着教,轻轻松松,跟玩票似的,甚至连课本都不用(我觉得,他似乎什么课本都背下来了)。后来,学校找到了一个新教师,他来自一所文法学校[3]。正式上任之前,有一天,他在客厅吃饭,被介绍给斯蒂尔福思。斯蒂尔福思对此人评价颇高,说他是“大好人”。尽管不清楚这代表他多有学问,我还是十分尊敬他,毫不怀疑他学识渊博,虽然他从不像梅尔先生那样在我身上下功夫—这并不是说我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,非得对我下功夫。

在那个学期,除了日常学校生活,还有一件事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,至今记忆犹新。之所以如此,原因是多方面的。

一天下午,克里克尔先生恶狠狠地挥舞着藤条左右出击,我们被折磨得头昏脑涨。这时滕盖走进教室,用平常那种粗大嗓门叫道:“科波菲尔,有人找!”

他同克里克尔先生交谈了几句,说的无非是来者是谁、带他们去哪个房间之类。我按规矩,一听到有人找就站起来,惊讶得差点儿晕过去。然后他们就吩咐我从后楼梯出去,换一条干净的衬衫褶边,再去餐厅。这些命令,我都照做了。我那幼小的心灵还从未如此忐忑不安。走到客厅门口,我忽然想到,来者或许是我母亲—在那以前,我一直以为是默德斯通先生或默德斯通小姐—于是我收回了抓住门把手的手,停下来抽泣了一会儿,才推门进去。

我一开始没看到任何人,但又觉得似乎有人顶着门,便转头向门后看去,然后惊讶地发现,是佩戈蒂先生和哈姆。他们手拿帽子,一面冲我低头致意,一面靠着墙挤来挤去。我不禁笑起来,但我笑是因为见到他们很高兴,而不是因为他们看上去很滑稽。我们非常热情地握手,我笑啊,笑啊,直到从口袋里掏出小手帕来擦眼泪。

佩戈蒂先生(我记得,他在见到我的这段时间一直笑得合不拢嘴)见我那样,很是担心,便用胳膊肘碰了碰哈姆,让他说点儿什么。

“开心点儿,大卫少爷!”哈姆憨憨地笑着说,“哎呀,你长大了嘛!”

“我长大了?”我边说边擦眼泪。我不知道究竟为什么,反正一见到老朋友,我就莫名其妙地哭了起来。

“长大了吗,大卫少爷?他可不是长大了嘛!”哈姆说。

他们相视而笑,逗得我又笑了,然后我们三个又一起大笑,直到我差点儿又哭起来。

“你知道我妈妈好吗,佩戈蒂先生?”我说,“还有我那亲爱的、亲爱的老佩戈蒂,她好吗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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