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,身体要紧。。。。。。”王浩急了。
“我这把年纪了,”王母平静地整理着教案,“能做一天是一天。这些孩子,等不起。”
最终他们各退一步:上午去县医院,下午赶回来上课。
检查结果还好,只是普通的支气管炎。但医生的话让王浩心惊:“老人家年纪大了,独居确实有风险。”
回村的路上,王浩再次提起接母亲进城的事。
“你们看,”王母指着车窗外,“这片土地养育了我们王家三代人。现在它需要我,我怎么能走?”
窗外,雨后的田野格外青翠。有农人在田里补秧,远远地朝他们的车子挥手。
下午的古诗课,王母讲的是《悯农》。她带着孩子们一句句朗读:“锄禾日当午,汗滴禾下土。。。。。。”
读到这里,她放下书,对孩子们说:“你们知道为什么要把这首诗编进课本吗?”
孩子们摇头。
“因为我们要记住,”王母的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,“我们的根在这片土地上。无论将来走多远,都不能忘了是谁养育了我们。”
王浩站在窗外,看着母亲消瘦却挺首的背影,突然明白了她的坚持。
临走前,王浩给堂屋装了摄像头,手把手教母亲怎么用。
“想什么时候看您都能看见了。”他说。
王母笑他小题大做,却还是认真地学了。
回城的路上,周小萌翻看着这几天拍的照片:母亲教孩子们读书的样子,整理书架的样子,在菜园里劳作的样子。。。。。。
“妈找到了她的价值。”她说。
王浩点点头,第一次不再为母亲的留守感到愧疚。
他知道,对母亲来说,这片土地不仅是归宿,更是使命。她把对父亲的思念,对子女的爱,都化作了对这片土地上下一代的守护。
就像村头那棵老槐树,历经风雨,却把根扎得更深。而他们的责任,不是把她移栽到别处,而是为她施肥浇水,让她在自己选择的土壤里,继续茁壮成长。
夜色中,王浩最后看了眼后视镜。村子的灯火在远处连成一片,温暖而坚定。
那里有母亲的课堂,有父亲的藏书,有生生不息的根脉。而他们,是这根脉上长出的新枝,无论飘到多远,终归与这片土地血脉相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