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家破人亡的恨。
是沉冤难雪的痛。
“夜枭营……”她睁开眼,“他后来怎么进夜枭营的?”
“周凌风失踪后,化名‘周七’,投了北境军。”陵霄翻到下一页,“因为身手好,被夜枭营选中。天启八年,夜枭营主帅被控通敌,满门抄斩,周凌风当时是斥候队长,本应在斩首名单上,但他……逃了。”
“怎么逃的?”
陵霄摇头:“天机阁没查到。只知道那之后,他就彻底消失了。再出现,就是三个月前——飞燕盗第一次作案。”
凤九翎站起身,走到白板前。
她在上面写下“周正清”,画了个圈。从圆圈引出三条线:一条连向“苏敬萧”,一条连向“赵明德”,一条连向“江南盐税”。
然后又写下“周凌风”,连线到“夜枭营”,再连线到“飞燕盗”。
最后,她在白板中央画了个大大的问号。
“他偷贪官的钱,散给贫民。”她看着那错综复杂的线条,“是为了筹钱查当年的真相?还是单纯为了践行他父亲‘取之于民,还之于民’的遗志?”
陵霄小声问:“王妃,咱们……还抓他吗?”
凤九翎没回答。
她看着白板上那个“周凌风”的名字,忽然想起很多年前,她还在警校的时候,导师说过的话:
“有些案子,破了是正义;有些案子,破了是悲剧。”
她当时不懂。
现在好像懂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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书房里,战倾城看着那份周正清的案卷,很久没说话。
烛火在他脸上跳动,投下的影子很深。他的手指无意识地着轮椅扶手,那是他很少会露出的、近乎失态的小动作。
凤九翎靠在门框上,看着他。
“你认识周正清。”她说。
不是问句。
战倾城抬起眼:“天启五年,我刚开府建衙。朝中无人看好一个十西岁的皇子,都当我是个靠军功上位的莽夫。只有周御史……他来过我府上三次。”